红衣女子美眸流转,怔怔地看着柳文杰,睫毛微微颤动,朱唇轻轻扬起。
张德财有些傻眼了,这柳文杰当真油盐不进?
“这位郎君,人海茫茫,你我相见皆是缘。既然有缘,不妨听奴家弹奏一曲,也不枉今日相识一场。”一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。
柳文杰抬眸看去,说话的正是那位红衣女子,她身姿袅娜,肌骨莹润,柳眉弯弯,檀口点丹砂,一双秋水眼正含笑看着自己。
“得罪了。”柳文杰扭过头去,不敢再看她,离去的脚步迟疑了几分,继续往雅间门口走去。
张德财出言唤道:“柳大人请留步!”
红衣女子的声音再次扬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,“莫非奴家是那吊睛白额的大虫?郎君还怕奴家吃了你不成!”
几个女子掩袖偷笑,奚落的笑声从柳文杰身后传来。
柳文杰刚跨过门槛的脚,又收了回来,他若真的走了,岂不是落荒而逃,传出去倒叫人笑话!
不就是听一曲吗?那就听完一曲再走。
柳文杰理了理衣衫,挺直腰板,走回雅间,重新落座。
张德财眉开眼笑,这柳通判又开始装矜持了,读书人的肠子真是弯弯绕绕,山路十八弯。
众女子们也颇有眼力见,抱着琵琶古琴,款款走进纱幔后,各自落座。
红衣女子深深地看了柳文杰一眼,眸中含笑,她坐在薄如蝉翼的纱幔后的古琴前,轻轻抚弦,便让人心魂俱跳。
“不是爱风尘,似被前身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,总是东君主。去也终须去,住也如何住。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。”
她启唇开嗓,便如泉水叮咚,灌入心田,可叫人痴醉沉迷,难以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