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有备用的清洁毛巾。
江梨把一整包都从后座后面拖到前座,按自己能想到的常识,把毛巾一层一层压在出血的位置上。
然后用另一手捡起傅锦舟的手机放在膝盖上,拉过他的手指解锁。
留意到他最后发出的位置信息,她迅速拨打急救电话,强撑着,几句话说清楚情况和具体位置。
她早就没了力气,身上冻透了,到处都又冷又疼,所有动作都做的很勉强。
可她知道,她得救傅锦舟的命,他如果在她面前咽气……她想都不敢想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。
“不要睡,傅锦舟,别睡……”
江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眼皮也越来越重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嘀嘀——
带有确认意味的汽车鸣笛声响起。
来的车远不止一辆。
没多久,车窗被敲响。
江梨意识有些模糊,勉强认出孙逸焦急的脸,却听不清他在叫什么。
她有些迟缓地伸出被染红的手,打开车门锁,然后眼前一黑,终究还是撑不住,彻底失去意识。
*
“……姐,你再不醒,我要哭瞎了……”
“姐,我给你求平安福了,爬了三个多小时的山,还请高僧开过光,你不睁眼看看我得多伤心啊。”
一声一声的“姐”中,江梨慢慢睁开眼睛。
雪白的天花板,浓重的消毒水气味。
江梨眨了下眼睛。
是在医院啊。
医院好,跟回家了一样。
“终于终于终于!”陆翎一下就从床边跳起来,忘了呼叫铃,直接奔出去叫医护。
一番基础检查后,医生交代几句就走了。
江梨嗓子干的快冒烟,本能朝床头的水杯伸手。
可不动还好,一动牵扯到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,她立马皱着眉僵住动作。
“别动别动,”陆翎赶紧过来帮她,一边说:“我替你换衣服时候都吓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