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景瀚又塞给春花一口青菜,看她皱着眉头生咽下去,奖励的又给了一块肉。“所以,这个囚犯还没想明白呢,如今他被放出来,让那人上位,而过了一年,那人具备了拔擢的资格,他就要被那人抓回去了。并且,定是不能留下性命的,这些年,那些官商交代他做的,全部都会推到他身上,死刑在劫难逃的。”春花看到肉,就不记恨刚才塞给他菜的事儿了,听到俞景瀚这般说,恍然大悟,“原来是这样!俞景瀚,那我们快去吓唬他,他胆子小,让他作证,咬出更多的人,最好咬出八王爷,我还记得王瑞那个坏蛋呢,他可是想要杀你。”没想到春花还记得这一茬呢,给春花倒了一杯茶,递过去,“王瑞私藏铁矿,勾结外族,本是株连甚广的,不过,高家率先一步禀报父皇,自断其臂,其女儿有皇子在身,又是宠妃,这才逃过一劫。最后王瑞一家承担了所有,老八多多少少受了影响,所以近来才会如此急切。”“哎,王瑞真是糊涂,做那么多缺德的事有什么用,最后还不是机关算尽,丢了性命,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呢。”春花这般遗世独立的模样,忽略嘴角炙鹿肉的酱料,还真是像超凡脱俗的高僧。拿起帕子擦了擦春花的嘴角,眯着眼睛,恶劣的逗着春花,“哦?那么多银子没用,你偷藏的银子,是做什么的?”慢慢转头,丝毫不见心虚的春花,警惕瞪着俞景瀚,“你怎么知道的?你挖出来了?”说着就要往外跑,被俞景瀚一把拉了回来,抱在怀里,按住不让她动,亲了亲春花的唇,却被春花推开了,“美色诱惑我也没用,我可告诉你,不要抢我的银子哦,小黑的头上还有疤呢,你别小瞧我啊!”一边说着,一边呲着牙吓唬俞景瀚。俞景瀚气极,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要不是她爹娘提前告诉他,春花自幼被狼养大,喜欢藏食,藏的不算牢靠,假装看不见就是。所以,无论在哪儿,他都不敢饿到她,谁知晓,这个家伙不藏吃的了,大晚上偷偷摸摸藏银子。他让胥一挖开看过,呵!还不少呢!问过刘三儿,刘三儿说,春花给家里留了不少。那些银子是自从武馆盈利,他每个月都会给春花一些,春花没有花钱的地儿,倒是越攒越多。狠狠的在春花的脸颊留下牙印,疼的春花转头又要咬回去。触碰到俞景瀚一副兴师问罪的眼神,将牙缩了回去,伸出舌头,讨好的在俞景瀚的唇边,舔了一下。就怕俞景瀚兴师问罪,觉得不公平,果然……“我的所有家当可是都在你的手里,要支出什么,都是经过你的,结果,你居然偷藏银子,说,你想偷着做什么?”掐着春花的腰,拉近自己,恶狠狠的问着。春花不好意思的瞥过眼,略微心虚,也是哈,人家的银子都在她这儿,那么那么多呢!确实不应该,低眼看着俞景瀚从凶狠变成可怜兮兮的眼神,顿时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。推开俞景瀚,站了起来,握了握拳头,又松开,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,“走!我带你去看看我藏的银子,我分你一点,不过你得保密!”俞景瀚扶额,不知道是不是怪自己没说明白,不过看她下了这么大决心,还是从善如流的跟过去。毕竟这种待遇,不是谁都有的,这么想,心里沁入了一丝甜蜜。结果春花扛着锹,悄悄地叫俞景瀚,偷偷摸摸往他们院子的树下走。迎面撞见了胥一,胥一看见春花带着主子,扛着锹,瞥了瞥那棵树,一脸恍然,说出了俞景瀚都来不及救他的话,“春花主子,你要挖银子啊?”春花顿住,面色从被胥一撞见的尴尬,掩饰,又变暗沉,一点点转头,不可置信,“俞景瀚!你是不是偷我银子了!”俞景瀚赶紧上前把春花拿着的锹拿下来,扔到一边,以免误伤,反问道,“我怎么会知晓?”“胥一知道,你肯定知道!”“我是知晓你藏了,可是真不知道在哪儿,是你爹娘说你爱藏吃的和银子。胥一是暗卫首领,知道院子里的事儿,很正常,放心,他绝对不敢碰的。”没想到一句话就惹怒了春花,看到他主子给他的眼神,胥一赶紧转移话题,“回春花主子,那囚犯交代了很多事情,牵扯甚广,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说他担心命不保,所以握住了七驸马的把柄。”“什么把柄?”俞景瀚颇为赞赏的看了看胥一,胥一松了一口气,庆幸自己成功转移了春花的注意力,不敢迟疑,“回春花主子,据他交代,他为了驸马杀的一对夫妇,临死之前伤心欲绝,说了很多事情,他听闻觉得不对,便没有和府尹说。”“进屋子再说,外面寒凉。”俞景瀚怕春花继续站在院子里,再想起来银子的事儿,赶紧将人劝进去。春花被胥一说了一半的话吊着,被俞景瀚半扶着,进了屋子,继续听胥一的回禀。“那对夫妇说,他们一家好不容易供出他弟弟一个读书人,卖了一块地,供他进京赶考,后来杳无音讯。多年后,是听闻来京城的同乡说在京中看到他弟弟,他们夫妇俩便一路乞讨,来京寻人,在街上流浪了很久,才在街上碰上,却拒不相认。本来他们夫妇打算回乡了,告诉他们爹娘,这个儿子几年前就没了,别惦念了。却不想被府尹抓住了,又被那囚犯杀了。”春花听完胥一的话,气血上涌,紧紧握住桌边,一个用力,桌角断裂了。俞景瀚赶紧上前查看春花的手,见没有事,将人扶起来,以防木屑伤了春花,将人搂在怀里,轻轻安抚着,“别气,我想个办法,那囚犯定是活不成的。”春花转头趴在俞景瀚的肩头,眼睛红红的,“俞景瀚,我记得那对夫妇,我当时看到了,只以为是旁人说的是投奔富亲戚被嫌弃,我还给了他们碎银子。俞景瀚你不知道,他们夫妇特别恩爱,那般境遇,还是互相搀扶,特别像我爹娘,为什么?他们明明没有做坏事。我……”听着春花略带哽咽的声音,俞景瀚心疼的不得了,“乖,不伤心了,我帮他们报仇好不好?”“俞景瀚,我还记得他们说他弟弟叫王子青,结果那个人的婢女说,他叫什么青。”胥一补充,“叶子青。”“对!”“你说是谁?”